第(1/3)页 冰冷、潮湿、带着淡淡腐殖质和血腥气的空气涌入肺叶,带着地下洞穴特有的阴冷。 肖凌云趴在水洼边,连骂娘的力气都快没了。 刚从一个鬼地方逃出来,转眼又掉进另一个坑,关键是那个杀神居然也被一起打包扔过来了? 这什么鬼“放逐”协议,还带买一送一的?! “系统!能追踪她的具体位置吗?她离我们多远?在干什么?” 肖凌云强撑着坐起身,背靠着一块湿滑的岩石,警惕地扫视着昏暗的四周。 岩壁上幽幽的苔藓和菌类光芒,将溶洞映照得鬼影幢幢,滴水的回音更添几分诡秘。 “能量痕迹分析中……烬灭的秩序能量残留呈现断续、分散状态,移动轨迹…不规则,似乎在进行…探索或搜索。 当前距离:约145米,方向东南偏南。移动速度:缓慢。 警告!检测到其能量波动存在间歇性剧烈起伏,疑似仍受之前…‘逻辑冲突’影响,状态不稳定。” 系统的杂音少了一些,但分析结果让人心情复杂。 状态不稳定是好事,说明她还没完全恢复那恐怖的战斗力。但就在一百多米外探索搜索,以她的效率,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! 而且,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“稳定”下来了? “林克斯!醒醒!快醒醒!” 肖凌云爬到林克斯身边,用力拍打他的脸颊,声音压得极低,但在空旷的洞穴里依然有些回响。 “唔……” 林克斯眉头紧锁,发出一声痛苦的**,眼皮颤抖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。 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迅速变得锐利,忍着头痛欲裂和全身散架般的疼痛,猛地坐起,动作牵动伤口,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 “这是…哪里?烬灭呢?” 他声音嘶哑,第一时间摸向腰间的能量短刃,发现还在,稍微松了口气, 但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背包里的那个银灰色空间信标——只摸到一堆冰冷的、碎裂的零件。 “被那个鬼漩涡一起扔过来了,就在附近,大概一百多米外,状态好像不太稳,但正在搜索。” 肖凌云快速而低声地解释:“灰烬在那边,情况很糟。” 林克斯顺着肖凌云指的方向看去,看到灰烬微弱的气息,眼神一黯。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和肖凌云的伤势,又看了看周围环境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 “天然溶洞,不,是某种地质结构异常形成的裂隙,混合了人工开凿的痕迹……看那里。” 林克斯用照明棒指向不远处,一面相对平整的岩壁,上面隐约能看到规则的、仿佛被利器整齐切割过的痕迹, 虽然覆盖了厚厚的苔藓和钟乳石沉积,但依然能分辨出与天然岩层的不同。 “还有地面,有些地方是打磨过的石板,虽然碎裂了。” 肖凌云低头看去,果然,在水洼和淤泥之下,隐约能看到平整的石板缝隙。 这里,似乎曾经是某个地下建筑的一部分,只是不知经历了什么,坍塌、渗水,又被自然缓慢侵蚀,变成了如今这副溶洞模样。 “能量读数很杂,惰性混沌粒子浓度不低,但很稳定。 有基础的生态系统,说明可能有水源和通风口,但……” 林克斯用还能工作的简易扫描仪扫了一下,屏幕闪烁: “生物信号很弱,只有苔藓菌类和虫子,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……来源不明,不是新鲜血液。” 不是新鲜血液,但一直存在?肖凌云心里打了个突。 他想起刚才系统提到“未知生物质分解气味”。 “能判断我们在原来‘锈蚀迷宫’的什么方位吗?或者,怎么出去?” 肖凌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 林克斯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:“空间转移的落点完全随机,之前的坐标也失效了。 这里的地质结构和能量场都很奇怪,我的扫描仪受到严重干扰,无法进行精确定位和长距离探测。 出口只能慢慢找。但问题是……” 他看了一眼东南方向:“她也在找。我们必须在她之前找到出口,或者……找到一个能藏身、能周旋的地方。” 就在这时,一直昏迷的灰烬,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、痛苦的闷哼。 两人立刻紧张地看过去。 只见灰烬依旧紧闭双眼,但原本就苍白的脸上,此刻竟然隐隐浮现出极淡的、如同蛛网般蔓延的暗金色细纹! 这些细纹非常微弱,在她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,如同碎裂的瓷器即将崩解前产生的裂纹。 与此同时,她周身那股微弱但纯粹的秩序气息,也变得极其不稳定,时而清晰,时而混乱, 甚至隐隐有与空气中弥漫的惰性混沌能量产生微弱冲突的迹象。 “她的情况在恶化!” 林克斯脸色一变,立刻挪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搭在灰烬脖颈的脉搏上,又用扫描仪对准她。 屏幕上的生命读数低得吓人,并且呈现持续下降趋势,而代表能量冲突的警报灯疯狂闪烁。 “混沌侵蚀和秩序本源的反噬,已经侵入到她身体和灵魂的最深处了,正在破坏最基础的平衡…… 她撑不了多久了,必须立刻进行深度净化或者稳定干预,否则……” 否则会怎样,林克斯没说,但肖凌云明白。 灰烬会像她说的那样,“归于虚无”。 “这里有什么能用的吗?草药?能量节点?或者其他东西?” 肖凌云急切地问,尽管知道希望渺茫。 林克斯摇了摇头,眼神沉重:“这种环境,连干净的饮用水都难找,更别说能稳定她这种级别伤势的东西了。 除非……” 他顿了顿,看向洞穴深处,那片被幽暗和诡异菌光笼罩的、更深的黑暗: “能找到这个‘遗迹’当初残留的、高纯度的秩序侧能量源,或者……某种能中和混沌侵蚀的特殊物质。 但希望太渺茫了,而且风险……” 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深入未知的、可能有其他危险的洞穴寻找渺茫的希望, 还是留在相对“安全”的原地,面对随时可能找过来的烬灭?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选择。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,绝望感再次蔓延时—— 滴答……滴答…… 规律的滴水声之外,一阵极其轻微的、窸窸窣窣的声音,从洞穴深处、那片更浓郁的黑暗中传来。 不是水声,也不是风声。 第(1/3)页